在死刑案件上,中国律师应该追求的最大公益是什么?
2017-12-22 09: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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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刑案件上,中国律师应该追求的最大公益是什么?

 

/李蒙

 在死刑案件上,中国律师应该追求的最大公益是什么?

研究一下中国的死刑案件,许多复核了的死刑案件,都是临时起意激情杀人的,都是受害人有重大过错的,也都核准了,也都只是弄死了一个人,律师为什么不去呼吁那些案子不判死刑?还有那么多贩卖毒品的最穷的穷人,为了一千块钱铤而走险的,没有人命,都判了死刑。为什么不呼吁不判这样的死刑?同这些案件比起来,杭州保姆纵火案是四条人命的案子,真的不值得全民大讨论。

 我觉得在保姆纵火案开庭时退庭的这个律师的行为不怎么占理。消防员救火不及时,确实有可能导致本来可以抢救出四条人命,但没有抢救出来,最后人都死了。但这不是那个保姆纵火的理由啊!保姆纵火在先,消防员救火在后。保姆纵火是导致四条人命的直接原因,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其中三个还是未成年人,这能不判死刑吗?放在任何一个有死刑的国家,肯定死刑。放在任何一个没有死刑的国家,肯定终身监禁。律师据理力争是可以的,但真的有必要退庭吗?

 一个律师如果真正为当事人负责,无论如何也不要退庭。退庭是一种辩护方式吗?如果我是律师,如果我是下决心对当事人负责,我宁可被法警抬出法庭,也不能退庭。退庭其实是放弃了自己的辩护,也放弃了为当事人维护合法权益。如果只是为了死刑案件没有律师辩护而必须延期审理,那我可以不断地抗争最后让法警把我抬出法庭,我绝不退庭!

 法院去审理消防员救火及时不及时,得当不得当,说实话,也有点偏离主题。该审理的重点还是这个保姆是怎么放火的,为什么放火。而且不管什么动机,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还能不判死刑吗?就算通过审理得出了结论,消防员救火不太及时,当地物业管理有问题,这个保姆就能逃一死吗?

 如果我是法官,比这个保姆轻的前面一千个人我都判了死刑,到她这里我能不判死刑吗?前面一千个人我都核准了,到她这里我能不核准吗?舆论怎么炒也丝毫影响不了我。除非是那个最不该杀的,炒一炒,才能触动我,我可能就判死缓了,就不核准了。

如果说,这个保姆最终会被判死刑是瞎子用屁眼都看得出来的事情,是连她自己都不怀疑的事情,而作为维护他最大合法权益的律师,要从这个案子里找公益,拿出显微镜来找,有的律师找了这么几条:1、查清所有事实,给死者最大的安慰;2、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水平;3、提高消防工作水平。可惜,这三条都与这个保姆的合法权益无关,不是她的律师的法定职责。律师在死刑案件上的主要追求应该是推动中国各级法院尽量少杀慎杀,把死刑数字降下来,直到最终废除死刑,而不是在法庭上追求提高中国的物业管理水平、消防安全水平,别把自己当国务院总理成吗?

 一个人,位卑未敢忘忧国,真正有担当,就应该有胸怀,就应该深入了解中国当前的死刑案件是怎么回事,是什么现状,知道最不该判死刑却判了死刑的是哪些案子,知道应该怎么使国家的司法制度最快地进步,突破点在哪里,而不是碰到什么案子就随便发表一番议论,眉毛胡子一把抓。这样做,其实是损害了死刑案件真正的公益,延缓了中国不断少杀慎杀、最后废除死刑的步伐。

 律师讨论死刑案件当然很有必要,但目标应该是争取尽量让法院少杀慎杀,直到最后废除死刑。那么,我们应该讨论的是最不应该判死刑的案子,例如,明显是临时起意激情杀人的案子,受害人有明显过错的案子,只是贩运毒品没有命案的案子,这些是最容易获得突破、真正能刀下留人的案件。而不是,纵火烧死四个人的保姆,还要呼吁救她一命。像去年的贾敬龙案,自己制造枪支蓄意杀人,还要那征地拆迁说事儿。这样的案子每隔几个月炒作一次,对推动少杀慎杀没有什么意义,没有什么帮助,反而让公众觉得律师就是在炒作这样的案子,只是想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可能适得其反,对推动少杀慎杀、废除死刑不利。

 如果一个律师把推动废除死刑作为自己的法治追求,他的公益法律活动应该始终围绕着让中国各级法院尽量少杀慎杀来展开。那他的眼光就不应该放在这种100%要判死刑的必死无疑的案子上,而应该放在那些激情杀人、受害人有重大过错、贩运毒品无命案的死刑案件上,应该去寻找最好的突破口。

 在死刑案件上中国律师的最大公益追求,应该是尽可能地让法院少杀人,把中国的死刑数字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降下来,让尽可能多的人逃脱死刑。而不是在保姆纵火案这样必死无疑的案件上浪费唾沫,搞空中楼阁的全民大讨论!要知道,在这么热火朝天的讨论的时候,最高法院的那个永远静悄悄的大楼里,日光灯昼夜不停地开着,死刑复核法官们正在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地工作,在更多的纸上写下了“核准”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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